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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勇闖叢林
 
這本書要說的是比小說更離奇的現實。我一邊在曼哈頓當媽,一邊在那個自成一格的世界 順道做了一場學術田野研究。我說「自成一格」,可不是隨便說說。九一一事件後,我和先生為了遠離令人鼻酸的事故現場,也為了離老公的家人近一些,搬到了紐 約上東區。當時我懷有身孕,在世界令人感到危機四伏、紐約隨時可能土崩瓦解的時刻,我和先生需要多一點安全感,若親愛的家人就在身旁,尤其能讓老公的心踏 實一些。搬家其實不算太困難,真正難的是學習上東區媽媽的生活方式以及融入她們。

我和先生最終在曼哈頓公園大道與七十幾街的交叉口找到新房。我把新家當成基地,開始參加附近的「媽咪與我」團康活動,帶孩子上貴族音樂課程,跟保姆吵架,以及和其他媽媽喝咖啡。除此之外,我先是為了我家大寶,接著又為了二寶,參加了無數次的托兒所「面試徵選」。
 
一 連串的摸索過程之中,我的心得是:在曼哈頓島上為人母,已經是在「島中之島」生活,而上東區的媽媽們,又自成一個小圈圈。上東區媽咪組成一個秘密社團,有 自己的遊戲規則,自己的儀式,自己的穿衣風格,以及四季避暑與過冬的遷徙模式。對我來說,那是個全新的世界。住在上東區的貴婦,另有一套不同於常人的信 念、野心與做事方法,當初的我做夢都想不到這個世界有多麼不同。
 
我成為上東區媽媽之後,不論是一天該怎麼過、該如何與人互動,或只是去 一下兒童遊樂場,一切的一切都令我戰戰兢兢。我和先生搬到了一個人人是超級富豪、階級感極重的地方,每一位鄰居貴婦看起來都自命不凡。穿著超級華服的眾媽 咪,令我感到自己格格不入,不知所措。然而我是高等靈長類動物外加人類,為了自己,也為了孩子,我渴望融入。我得為大寶著想,也得為二寶想。

我念過文學與人類學,知道人科動物要是沒有歸屬感,未能真正融入群體,就會迷失自我。不論是在文學或真實世界裡,孤狼或許是反派英雄,能讓讀者心有戚戚 焉,但這種人通常過著悲慘的生活。從希臘神話裡四處漂泊的奧德賽(Odysseus),或者與舊大陸文化格格不入的美國女主角黛西.米勒(Daisy Miller),《頑童歷險記》的哈克(Huck Finn),《紅字》裡背負通姦罪名的海絲特.白蘭(Hester Prynne),又或者是追求獨立自主的伊莎貝拉.阿切爾(Isabel Archer),不甘於貧困命運的莉莉.巴特(Lily Bart)……只要是不被社會接受與地位低下的人,尤其是女人,不會有好下場。他們沒有人際關係的保護,無人幫忙,有些是象徵性地死去,有些則是生命真的 被剝奪。格格不入的人類,不僅會在小說裡丟掉性命,還會死在街上與荒郊野嶺。做田野調查的生物學家早已詳細記錄過這種情形。靈長類動物學家告訴我們,帶著 新生兒加入新群體的雌性靈長類動物,性命尤其堪憂,例如黑猩猩媽媽如果試圖加入一群陌生的同類,不但通常會被騷擾,還會遭受肢體暴力,施暴者是新群體裡地 位高的母猩猩;極端情況下,新來的黑猩猩母子甚至會被殺掉,而兇手正是她們想融入的同伴。

當然,我在上東區努力活下去時,沒人想讓我流血,至少不是流真的血。不過我深深感受到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融入群體。誰想當被排擠的人?誰不想在早上送孩子上 學後,可以和朋友出去喝杯咖啡?誰不想讓孩子有玩伴?先生和他的家人都幫助我適應新生活,告訴我要到哪裡買菜,還解釋大小聚會複雜的規定,我得弄懂男孩和 女孩不同的猶太成人禮,還得弄懂各種社團、公寓管理委員會,以及新家大樓奇奇怪怪的慣例。雖然很多事有老公那邊的協助,但我得靠自己弄懂上東區媽咪的文 化。我誠心想融入,也勢必要融入,一定得搞定這件事。先前我因為念書的緣故搬到紐約後,曾多次勇闖上東區,原本就知道那地方五光十色,出入的都是有錢有勢 的社會名流,低調是行不通的。那裡的人不論穿著打扮、觀念信仰、風土人情,全都和紐約下城區很不一樣。然而,一直要到我進入那個世界、在那裡當母親之後, 我才開始真正了解那個自成一格的世界。要不是我有了孩子,我大概永遠不會注意到那個上流社會居住的平行世界,那裡的媽咪是天之驕女,孩子是天之驕子。我懷 孕之後,不得不拼命融入她們的世界─我覺得自己有義務了解那個貴族世界,我得想辦法擠進去,破解貴婦的文化密碼。我開始試著了解身旁所有媽咪,學習她們做 事的方法,努力跟著她們一起在上東區當母親。我因此走過一段十分奇特、一切都超乎想像的旅程─不論是東非馬賽人(Masai)的跳牛與飲血儀式,亞馬遜亞 諾馬米族(Yanomami)的斧之戰,美國十大聯盟(Bit Ten)學生會的飲酒狂歡,通通無法與這場上東區之旅匹敵,而人類學給我的訓練,不足以讓我胸有成竹踏進那個世界。

上東區小孩過的生活,不論從誰的角度來看,都十分不尋常。他們平日出入有司機、保姆陪同,還會搭乘直升機到漢普頓(Hamptons)度假。兩歲大的孩 子,必須上「正確」的音樂課程。到了三歲的時候,就得請家教,準備迎接幼稚園的入學考與面試。到了四歲,不會遊戲的孩子得請遊戲顧問。他們不會玩,因為他 們有太多「加強班」要上─托兒所放學後,除了法文課、中文課、小小學習家課(Little Learners)、烹飪課,另外還有高爾夫球課、網球課、聲樂課。服裝顧問會幫媽媽購買接送孩子時該穿的合適服裝。遊樂場上,以及五千美元起跳的生日派 對上,到處是搖曳生姿的高跟鞋,以及美得令人屏息的J. Mendel與Tom Ford皮草。有錢人住在挑高的大坪數公寓,家裡大到可以把遊樂場的充氣遊戲屋放在屋內。
 
如果說紐約孩子過著不尋常的生活,紐約母親的 日子更是令人匪夷所思。我向身邊有孩子的完美貴婦,以第一手方式學習正宗的紐約東區生活。紐約上東區的貴婦個個都經過千錘百鍊的考驗:除了搬進社區要面 試,孩子入學要考試,她們的身材更不容許有不完美的地方。這群高學歷、通常沒有職業的富裕女性,她們最重要的志向,就是在Physique 57或SoulCycle等健身中心通過層層考驗,讓自己擁有最完美的體態。在我心中,我把她們想像成藝高人膽大的曼哈頓藝妓。她們以不達目的誓不休的精 神,用盡一切手段,追求幾乎不可能買到的奢侈品(我也曾一度「入境隨俗」,想方設法買到柏金包)。此外她們還會尋求「內線交易」資訊,例如想辦法聘請有迪 士尼殘障通行證的黑市導遊,好讓她們在遊樂園不用排隊。上東區的媽咪們,還得處理麻煩又複雜的雇傭關係,管理她們請來帶孩子與做家事(她們可能有好幾棟房 子)的管家與佣人。對我來說,向住在萊辛頓大道(Lex)以西的上東區媽咪學當媽媽,在她們之中生活,開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我目眩神迷,深深受教,有時 驚奇到說不出話。

那些教我如何在上東區當母親的女性,冷酷無情,不論是對自己的孩子,或是對自己,都是一樣。她們的確愛孩子,但她們也是得確保自身地位的「開國女皇」,一 定得成功,一定得擁有「成功」的孩子。例如她們沒有人會承認(就連最好的朋友也得瞞著),但每個人一定都會讓自己才三歲的孩子,接受「ERB幼兒園標準考 試」的補習。她們會以類似內線交易的方式,透過口耳相傳介紹,幫孩子找到家教,花數千美元上課─她們這麼做的動機,同時包括對孩子的愛、對未來的恐懼,以 及不屈不撓的野心。許多上東區媽媽會幫孩子安排玩伴,但只跟有錢有勢者的後代玩,以求往上爬。至於那些父母較為「低階」的孩子,則得想辦法巧妙避開,就像 甩掉用過的OK繃一樣。階級是隱形的,但無所不在,沒有人能逃脫。我突然弄懂自己曾在學校走廊上聊過天、住在我家附近的女性,對她們之中的某些人來說,孩 子是提高身分的方式。孩子比較像是拿來炫耀的裝飾品,而不是活生生的嬰兒。對這群女性來說,孩子是洋娃娃,是她們揮金如土的對象。她們在一流專家的協助 下,打扮孩子,餵孩子最好、最健康的食物,把他們送進最貴族的學校。我得承認,看多了這個世界之後,我有點不認同。

我發現這群野心勃勃的 貴婦的另一面,則是極端的焦慮。她們承受著不能踏錯一步的龐大壓力,必須當完美的母親,完美的社交對象,完美的衣架子,還得當完美的性感女人。為了完美, 她們投注無數時間與精力,許多人瀕臨崩潰,為了對抗壓力,有的投向酒精的懷抱,有的服用各式藥物,有的則搭乘私人飛機和女性友人前往拉斯維加斯、聖巴斯島 (St. Barths)或巴黎「放鬆一下」。她們瘋狂運動,瘋狂養生(踩飛輪、只喝有機冷壓蔬果汁的斷食法,都是十分熱門的活動)。她們一擲千金,不眨眼地買衣 服、買配件(對我認識的人來說,一天之內就在波道夫古德曼〔Bergdorf Goodman〕或巴尼斯〔Barneys〕等高級百貨公司花掉一萬美元,算不了什麼。她們是櫃姐搶先服務的對象,有衣服都是她們先挑)。她們會和通常同 樣焦慮的姐妹淘,或是亦敵亦友的眼紅熟人,一起去吃大餐,或是一起做SPA。

我最初的目標是融入這群上東區貴婦媽咪,但不要陷入她們的焦慮與瘋狂,也不要踏進她們的勾心鬥角。我自認自己的社會學與人類學研究背景,可以助我一臂之 力,讓自己和孩子在這個有時不太友善的世界裡站穩腳步時,可以保持理性。然而如同世界各地的人類學家,我最終還是「入境隨俗」,變得和當地人一樣。田野調 查研究者一旦入境隨俗,就會失去原本的客觀立場,開始認同他們研究的對象。研究人員原本的目的是了解當地人,最後卻會成為他們的一員。我開始在上城區工 作、當媽媽,以及和當地母親交朋友之後,逐漸與住在下城區的朋友失去聯繫。不知不覺之中,我的穿著打扮與言行舉止,慢慢開始像身邊的女性,思考模式也開始 同化,關注起她們關注的事。對我來說,她們的世界很陌生,但也很誘人。我感到格格不入,但也被自己決心要融入的堅定程度嚇了一跳。
 
我很幸運,我在血統純正的上東區母親之中,還是交到了朋友。要在嚴格遵守社會階級制度的環境下培養友誼,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是一個勾心鬥角,明爭暗鬥,壓 力破表的世界。那裡的做事方法還有規矩,對我來說再陌生不過,我時常感到難堪。我最初碰到的人充滿優越感,我是她們看不入眼的人,她們與眾不同。但後來我 發現,只要是有孩子的女人,不管妳住在城市的哪一區,或是世上哪個角落,大家其實有很多共通點。做母親的人在遇上困難時,會以意想不到的程度,尋求外界的 協助,會想和外面的人交朋友。全世界的人類以及眾多靈長類動物經過千百萬年的演化,自然而然懂得彼此合作。每個地方的女性與母親,都知道要互相幫忙,建立 友誼,就連人人有如模特兒、用盡心機、家財萬貫的上東區也不例外。

從一開始到現在,我身邊的那群朋友都有一個相當獨特的特質:她們很熱情,不吝於向我解釋上東區的世界。她們比我懂,很願意分享她們看到的事。她們知道自己 以及周遭的人,過著具有諷刺意味的生活,她們以幽默的態度看待一切。我曾半開玩笑地擔心,一旦外界知道我在做研究,和我來往的人可能碰上麻煩,但我認識的 一位媽媽說:「那些看不出我們的生活有多荒謬、多極端、多好笑、多瘋狂的人,我不想與那種人為伍。」我原本擔心寫這本書是否合適,但那位朋友及其他人讓我 看到,就算是最奇特、最令人不舒服、最詭異的世界,還是有很多正常人。就算是看起來敵意重重、最不友好的環境,也有真正的溫暖,也有真正的好人。
 
我 以社會研究者與媽咪的身分,多年生活在上東區的媽媽圈之中,我研究她們,最後發現上東區的母親和全世界的母親一樣,希望孩子健康快樂,也希望他們感到被 愛,好好長大成人,有天成就一番事業。不過她們之間的相似點僅止於此。如果你不是在曼哈頓長大,你會覺得上東區孩子過的生活十分不尋常。就算你是曼哈頓 人,上東區的生活也自成一格,除非你的母親就是上東區人,不然你依舊會覺得一切不符邏輯,沒有一件事是表面上那樣,凡事都無法以常理判斷。我吃了不少苦 頭,才了解上東區的媽媽不是一天造成的。不是妳在那裡生了孩子,就自然能融入,得不斷修練才行。我接下來要講的故事,正是我如何重新反覆打造自己,讓自己 脫胎換骨。我在這場充滿挫折的旅程中,常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這是一個在迷你島上的迷你區當母親的故事,以及這個地方帶來的種種啟示。

精采試閱《我是一個媽媽,我需要柏金包!:耶魯人類學家的曼哈頓上東區臥底觀察》序章

---本文摘自《我是一個媽媽,我需要柏金包!:耶魯人類學家的曼哈頓上東區臥底觀察》一書,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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