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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金錦花園對面蹲了半個小時。如我所料,一點過兩分,她走出小區的大門往左直走,通常一個小時後回來。
兩分鐘後,我就站在了她家的客廳。


書房裡的筆記本電腦竟然是開啟的,有QQ滴滴滴的聲音傳出來,動動鼠標就看到她剛瀏覽過的網頁,右下角有一枚藍兔子的頭像在閃爍:我想見你,週五晚9點在咖啡之翼,我等你。我用了5分鐘的時間瀏覽了他們的聊天記錄,兩個人從小心翼翼的試探,到語言開始曖昧撩撥,用了半年的時間。我回了一句,在米蘿吧。對方很快就回復不見不散。
我為我小小的惡作劇而竊笑。


10分鐘後,我拿走了這台筆記本。是F盤裡那些春光旖旎的寫真照片吸引了我,照片中,她飽滿挺拔的胸,盈盈一握的腰,剎那間擊中了我,伸出手指,撫摸著屏幕上千嬌百媚的她,我聽到自己喉間滑動的聲音,寂寞而渴望。
電腦裡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D盤裡收藏了她愛看的電影,F盤裡除了她上千張照片還有她和那個叫七喜的男人的聊天記錄,G盤裡有她上了鎖的日記。
夜裡,再一次瀏覽了她和七喜的聊天記錄,我確信他們關係非同一般,兩人最後一次網絡歡愛就在前天晚上。


那些熱辣的語言再一次勾起我身體深處的火焰。我有些嫉妒那個叫七喜的男人,這個尤物般的女人怎麼可以把這麼熱烈的句子給一個沒有見過面的男人。
那個女人名叫葉蓬蓬。
週五晚9點,葉蓬蓬準時出現,她化了濃濃的煙熏妝,黑色吊帶裙外裹著銀色反光披肩,魅惑驚艷。


她朝我走過來,低喚,七喜?聲音嘶啞性感。
她坐在我對面,有些擔憂地說她的筆記本電腦被偷了,這些天她很擔心,擔心如果我們的聊天記錄被流傳到網上,那會給我帶來麻煩。
我說,沒關係。她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你不怕她知道
“不怕。”


我所知的這個七喜是有一個談婚論嫁的女朋友的,他們有1001頁聊天記錄,她很用心地保存,看得出她對這個男人的珍視。
他們最近的聊天圍繞著要不要見面的問題,七喜不在這座城市,但他說這週他會來這座城市出差,想趁機見見面。她一直在猶豫,出差見面總缺少點誠意,她也算矜貴的女人。我用七喜的QQ給她留言,我不能確定她會不會來。
一杯咖啡的時間,我們去樓上開了房。


葉蓬蓬很會調情,就像她在網絡裡對七喜說的,我會讓你上天入地。她柔若無骨的手指劃過我的肌膚,隨手撒下了無數的種子,她潤澤飽滿的唇印在上面,就有了春暖花開的芬芳。整晚,她在我的身下舒展,在我的身上綻放,風情得讓我想死。


後來她就依在我的胸口,有些憂傷地說,你真的會在這裡待一個月嗎?我用力地點點頭,她仰著頭,看我,睫毛一眨一眨的,那麼長,像兩只蝴蝶,不由分說地鑽進了我的心裡。
葉蓬蓬是不怎麼快樂的,因為她有一個不怎麼回家的老公。一個男人不願回家,無外乎是在外面有了女人。


葉蓬蓬流著淚說,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老六,只是最近他在外面的那個女人總在半夜裡打電話給她,電話裡,她聽到女人百轉千迴的叫床聲,還有男人的喘息聲、愛語,那些可以將她殺死千萬次的滾燙語言他從未對她說過。於是,她不想忍耐下去了。
我相信葉蓬蓬說的。她去拍寫真集,在網上和七喜曖昧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

整整一個月,葉蓬蓬白天和我糾纏在賓館的床上,一到天黑就回家,上網、睡覺,有時會穿著內衣在房間裡走動。葉蓬蓬的身材很惹火,特別洗了澡之後,她總喜歡光著身體出來,身上的水滴答了一地,像尾美人魚。這樣魔鬼似的身材卻得不到一個男人的垂青,而那個男人身後又有怎樣一個女人值得他無視葉蓬蓬呢?


原諒我,那次我把葉蓬蓬的筆記本抱走時,順便在她的臥室衣櫃上裝了個微型攝像頭,每天送她回去後,我吃著泡麵,坐在筆記本前看她一個人淋漓盡致地上演著寂寞,甚至午夜,她接到電話,一言不發,然後淚水緩緩流出,我很想替她抹去那些淚水。


那天晚上,葉蓬蓬的男人回來了,葉蓬蓬剛洗完澡,像以往一樣光著身子,見到驀然出現在臥室門口的男人,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到底葉蓬蓬曼妙玲瓏的身體還是讓男人抵擋不住,男人一把把她拉過來壓在了自己的身體底下。葉蓬蓬是掙扎的,尖叫著,踢打著,撕咬著,她的抵抗令男人的征服欲爆發,那一刻,我看見自己攥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跳,我真恨不得一拳揍扁壓在葉蓬蓬身上的男人。


就在下午的時候,葉蓬蓬還說,如果我離開他,你會不會帶我走
我是想帶她走,但不知道能帶她去哪兒,我只是個小偷,從一座城市流竄到另一座城市作案,我只盯那些出入高級住宅區的有錢人,觀察他們的作息時間。葉蓬蓬是我在這座城市遇到的第9個作案對象,我注意到每天中午1點,她會準時下樓,去旁邊美食街吃東西,然後慢慢走回來,眼睛深藏憂傷。


我當然不會對葉蓬蓬說,我把我所有的錢用來租了一間四星級賓館的房間,只想在這一個月裡與她幽會,享受一場一場身體的盛宴。
一個月,這個女人一次次讓我上天入地,像蜘蛛吐絲一樣將我網在其中,讓我心生不捨,讓我想為她做些什麼。


第二天下午,葉蓬蓬戴了蛤蟆鏡出現在我面前,取下眼鏡,雙眼通紅而浮腫。我的心驀然洞開了一個大口子,葉蓬蓬不言不語只是吻我,她的吻總是那樣纏人滾燙,後來她說,帶我走吧,我真的無法忍受他了。
撫摸著她細如白瓷的肌膚,我用力點點頭。


幾天后的一個中午,葉蓬蓬又出去吃飯去了,我再次潛入她的家中。上次我見到她家書房的書架上擺了幾隻古董瓷器,我還看到牆角默立著一隻保險櫃,我想做完這一票,然後帶葉蓬蓬走,找一座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小城,開家店,安度下半生。
就在我快得手的時候,有人進來了。我就那樣抱著兩隻古董花瓶和那個男人站在客廳裡對峙了幾秒。


很快,男人明白了怎麼回事,低嘯一聲朝我撲過來,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我是個小偷,我的口袋里永遠都放著一些作案和防身的利器,所以,我用那把瑞士軍刀刺進了他的胸膛。
我丟下古董,落荒而逃。
我又開始了像隻老鼠一樣從一座城市流竄到另一座城市的生活,我沒有再遇到過像葉蓬蓬這樣的女子,我不敢打她的電話,也不敢再用七喜的QQ跟她聊天。我不知道警察有沒有查到藏在衣櫃上的那枚微型攝像頭,會不會通過網絡查出我的所在。每天我都惴惴不安卻又時常在夢裡夢到葉蓬蓬,與她相會,糾纏,醉生夢死。


我是在另外一座城市遇到葉蓬蓬的,她開藍色的小奔,住高檔住宅,經常和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出雙入對,看上去很甜蜜。
站在馬路對面的我,感覺身體的血液都快流光了,渾身冰冷。
有一天中午,我敲開了葉蓬蓬的門,看到我時,她眼神裡掠過驚恐,只那短短一秒,很快平靜。我擠進了她的房間,看到牆上她和一個男人相依的照片,她笑得那樣明媚,是我從未見過的明媚。


他是誰?我壓低聲音惱怒地問。
七喜。她說。
你一直知道我不是七喜?我掐住了她的脖子,拿出那把瑞士軍刀抵住她的脖子,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問。


她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卻沒有畏懼,我知道你不是七喜,七喜是我高中時期暗戀過的一個男孩兒,如果不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半年前,我輾轉打聽到他的QQ號碼,於是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跟他聊天,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他,但這個時候我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了。我知道筆記本是你偷的,也知道你在我的家裡裝了攝像頭,因為一個小偷不可能冒這麼大的險只為偷一台筆記本,如果你不是為了財就肯定是為了色。於是我將計就計。那天我出門之後就發現了你,我打電話給他,說有點東西落在家裡,要他回去替我拿一下……
看著眼前這張艷若桃花的臉,我突然覺得空氣變成了砂粒,堵得我無法呼吸。


這一場糾纏,就像一個愛的一千零一夜故事,終歸成為傳說。可是,葉蓬蓬不知道,從她進咖啡館喚我七喜那一刻起,我就入了她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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