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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太陽離開的聲音◎肆一

一個男人的告白:「妳問,為什麼男人總是無法專情一個女人?我說,犯賤。還有嗎?沒有了。」

無法擁有自己所愛的男人,痛苦;但擁有一個不能公開的情人,煎熬。

在他身邊甦醒、一起去吃早餐,再一起去逛街,當妳過馬路時,他會叫妳注意來車,把妳的手拉進他的胳臂勾著,然後妳會笑,從眼底把幸福給笑了出來……妳腦海中浮現過無數次這樣的畫面,這是妳對愛情的想像,很日常、卻很珍貴。所以,妳怎麼也沒想到妳會談了一場不見天日的戀愛。他的女朋友站在你們面前,遮住了光。他有,女朋友。

妳已經忘了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但對於妳是如何妥協,妳怎麼卻印象深刻。不能打電話、簡訊用代號,就連約會都要先預約,妳做了很多的讓步,就連分手後,「前女友」這麼名分妳都跟著讓了出去。妳不是他的另一半、不是他的知己、不是他可以提起的名字,就連在路上遇到都要裝作不認識,連「朋友」這個名分妳都得不到。妳很想哭,不是因為覺得辛苦,而是覺得自己很可悲。妳把自己都讓了出去,拿回來的是傷心。

妳以為愛是一種互惠,你對我、我對你好,然後我們相愛。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愛卻是要跟別人分來的,妳變成了乞丐,沒有人給妳祝福,只有同情。

讓自己幸福是妳的信仰,妳是愛情動物,有愛最大,愛情可以不管對錯,只求幸福。於是妳試著去想愛情的本質,愛要開心、要歡欣,但如果自己總是在哭,總是與愛背道而馳,這樣還是愛嗎?原來、原來,是自己把愛情變成一項奢侈品,既無法真的得到,但也抗拒不了。奢侈啊。想到這裡,妳又哭了。

於是妳才懂了,為什麼「暗」這個字是一個「日」與一個「音」,怎麼太陽的聲音是黑暗?原來,那是它離去的腳步聲,就像你們的愛,無法公開、不被照耀祝福。也就像是妳的眼淚,流得再多,也不被承認。

只有他們是「明」,有日也有月、有夜晚也有白天,而你們只有「暗」。

但妳無法放棄他,因此只好要自己不去想她,他的那個她。妳不是鐵石心腸,相反地,妳知道自己傷害了她,所以才更不能去想她的傷害,妳只能想自己的快樂,唯有這樣愛情才能繼續。但跟著妳又想到,與他一起,妳得到最多的是委屈,幸福從來都很遙遠。用她的心碎當土壤,與自己的淚水當灌溉,究竟想結出怎樣的果?妳那麼自私、千夫所指,但卻什麼也得不到。

一開始,妳最常想起他,跟著嘴角會上揚;再後來,妳最常想到的是她,然後連自己都討厭自己。

他說,妳是對的人,只是在錯得時間遇到;而她,剛好在對的時間出現,如此而已。於是,妳追著他要答案,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離開她?常常卻只換來了他的沉默。他老是說,事情很複雜,妳覺得好笑,把事情變複雜的不就是你嗎?妳這才驚覺,原來他給不了的答案,其實是在自己身上。他不是沒有答案,只是給不起。

男人都是小孩,喜歡搞破壞,卻不擅長收拾。但是,妳也不是他的老媽。

妳想要在大馬路上手牽手,而不是等待深夜簡訊;妳想要被祝福,而不是被成全;妳想要記得他的笑臉,而不是她的淚水;妳想要對得起自己,而不是對不起她。然而最終是,妳想念太陽,妳想讓陽光蒸發淚水。

愛情裡面,從來都沒有錯的時間與對的人,因為只有對的時間與對的人,愛情才能成立,其餘的都是傷心。妳懂了,妳很慶幸自己沒有白白傷心。

妳把收拾殘局的責任還給他老媽,因為妳,想要當某個誰的女朋友。

※本文出處:請按此

 

愛是太陽離開的聲音◎肆一

肆一/男人,不覺得愛情是生命的唯一,
但認為,有愛,生活會更有滋味。

為「姊妹淘」駐站作家、「法蝶生活館 La Fatt'e」專欄作家、ETtoday名家、BRAND 名牌誌名家、「智邦」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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