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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小說《杜拉拉升職記》鮮活再現了現代女性渴望晉升白領階級的心路歷程,提供了不少職場潛規則,但還有些事情,杜拉拉卻忘了告訴妳。

 

三十四年前,余湘搭乘火車離開故鄉台東,前往台北銘傳商專報到念書,看著窗外風景從綠油油的山野陵線,逐漸轉變成霓虹閃爍的都市街道,心中反覆只有一個念頭:「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衣錦還鄉,蓋大房子給爸媽住!」出身自平凡家庭的她,就像小說裡的杜拉拉一樣,沒有特殊的背景,只能靠著自己一步步的努力,畢業後從總機小姐開始做起。爾後她當過財務助理、媒體業務,甚至憑實力如願跳槽到外商公司,從一個平凡的小鎮姑娘、逐漸脫胎換骨為人人稱羨的白領階級。

 

杜拉拉是虛構的小說人物,余湘的故事卻再也真實不過。三十四年後,余湘的事業成就,已非成功兩個字可以形容。身為台灣最大媒體代理業者、群邑集團董事長兼總裁的她,不僅被封為「媒體教母」,影響力更是非凡,台灣平均每三支電視廣告,就有一支是她的公司經手。雖然她沒看過杜拉拉,在她身上卻充滿杜拉拉特質,一旦下定目標,就全力以赴。「妳的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她不加思索、斬釘截鐵地說。

 

永遠往下一個目標前進

  

《杜拉拉升職記》書中有一段關於員工階級特徵的描述,大意為經理以下的級別叫「小資」,就是「窮人」的意思;經理級別算「中產階級」,總監級別是「高產」階級,VP和PRESIDENT是「富人」階級。若想擺脫當窮人,就非得具備往更高階級爬的野心不可。但是「野心」一詞,對多數人來說似乎帶有威脅的意味,因此余湘建議,不如反過來想,為自己設定明確的奮鬥目標,才是驅使自己不斷在工作中成長的原動力。

 

她回憶,當年她還是總機小姐時,看著業務總監在公司裡呼風喚雨的模樣,覺得他很神氣,因此暗自立定志向要變成他,坐到業務總監的位置。後來等到她跳槽進入外商奧美,她又立定目標要成為奧美的媒體總監。「我的想法一直都很單純,就是不斷地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理想的工作願景,然後盡力去完成它。而當妳堅定目標之後,就不會去做任何會去影響這個目標的決定,更不會輕言放棄。」不過前提是自己一定要先付出努力,而不是先衡量有多少勝算才願意去拼。她笑說,她是那種相信「愛拼才會贏」的老派台灣人。

 

而當妳完成一個目標,永遠又會出現另一個新的目標等待著妳前進。余湘回顧自身的職場生涯,從優渥的外商企業到本土廣告公司、又從熟悉的廣告圈轉戰電視圈、成為民視副總經理,再從電視台離開自行創辦媒體採購公司,緊接著公司又面臨外資合併……明明可以安穩地待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裡不動,她卻總是主動迎向新的改變。如果從結果論來看,目前身為跨國企業總裁的她,每一步似乎都走對了。但她卻不以為然地表示,「有人說我很有膽識,但我只是不喜歡停留在原地而已。況且每當我在做下一步的決定時,除了先在心中準備各種應對方案,全盤考慮日後可能面臨的成敗結果之外,一定會做最壞的打算與最好的準備。」

 

關於成功的特質,余湘認為沒有一定的準則。勇敢可以解讀為莽撞,懦弱也可以被視為謹慎,就像有人因為膽小,專心把一件事做好,一樣也會成功。但是也別忘了提醒自己,不要劃地自限,不輕易侷限心的視野。

 

自己決定,面對挫折的態度

  

如何在職場的權衡利弊中做出妥協,既不頂撞主管與同事,又為自己爭取到權益,是杜拉拉小說裡最扣人心弦的情節,也是上班族經常碰到的工作難題。看在行事不拖泥帶水、個性果斷的余湘眼裡,最重要的卻是,妳選擇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挫敗與不公平的待遇。

 

在職場上,余湘從不把自己當作女人。她認為既然要跟男人一同競爭,不僅不能先示弱,更必須付出與男人旗鼓相當的努力才行,所以她也從不把情緒帶到工作上。她理直氣壯地認為,表現優秀的女性都應該受到肯定,與男人同工同酬才是公平。但她卻沒想到,當年好不容易進入奧美,比業績、比工作態度、甚至比潛力,都比同部門的人表現優異的她,居然會因為性別歧視,而無法獲得被拔擢的機會。

 

「那是我生平唯一一次在職場上掉淚,因為我真的覺得太委屈了。於是當下我選擇立刻遞出辭呈,甚至告訴當時的主管: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儘管事過境遷多年,回想這一段往事,余湘仍心有感慨。她表示,這並非一個意氣用事的決定,反倒促使她更加省思未來,激勵自己非要奮發圖強,憑一己之力熬出頭不可,絕不讓任何的不公平擊敗。七年之後,奧美集團大中國區董事總經理宋秩銘,也是余湘當年的前主管,邀她再度合作,也間接證明余湘是對的。人生最甜美的復仇,莫過於讓自己活得更好。

 

另一次充滿驚險的遭遇是,曾經被指派為空降主管的余湘,面對一群不服氣的部屬,企圖以「集體辭職」讓余湘知難而退的舉動,她竟然絲毫不受威脅,不僅立即批准所有辭呈,更馬上捲起袖子,一個人扛起所有工作,帶著一批新人到處奔走,接手解決所有狀況。「我是從基層開始熬起的人,一點都不在乎要放下主管身段做基層的事,況且,只要我覺得對方的目的違反了我的原則,就會軟硬不吃。」不害怕刁難,不因委屈而自憐,懂得積極將負能量扭轉為更具爆發力正能量的人,往往才是職場上最後的贏家。

 

天下無敵=天下沒有敵人

  

放眼書店裡所陳列的暢銷職場書籍,不是教妳談判說話術、就是教妳看穿人心……彷彿在暗示大家,如果不在職場裡多運用點心機,就會吃悶虧。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嗎?

 

「為什麼不試著先放下愛計較的得失心呢?在職場上,只要妳先關心別人、關照別人的需求,比如我總是習慣把自己用不到的東西隨手贈與給真正需要的人,即使只是一張演唱會票,就能建立起彼此的良好互動關係。」余湘並舉親身經驗為例,數十年來,她從不出席任何應酬場合,即使曾經有主管喜愛在下班後找部屬聚會,她也不參加。但她卻從不曾擔心會被客戶或主管列入黑名單,因為她有自信,職場人際關係應該從日常互動開始培養,而非等到下班之後。而且只要能秉持以誠待人的原則,長久下來,人家就會尊重妳。

 

即使當上老闆之後,她也總是主動關懷員工與身邊的人。「傾聽員工的需求,給他心底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也許有人要錢、有人要頭銜,而有人則需要成就。幫助員工成就自己,員工就會真心為妳效命。」因此儘管以鐵腕作風聞名,個性海派熱情的余湘,卻能在業界累積出豐沛的人脈資源,包括一群忠誠跟隨她數十年的部屬。

 

在杜拉拉小說結尾,提到了現代人這麼辛苦地在職場江湖中打滾,目的只是為了能「自由自在的活」。對余湘而言,方法卻很簡單。每天起床之後,她總是會對著鏡子告訴自己,每天都是新的開始,既不被過去的挫折牽絆,亦不被昨日的榮耀沖昏頭,一切重新歸零。她甚至打從心底認同「天下沒有敵人」這句話,只要妳願意相信,每個人都能成為自己的貴人,包括那些看似刁難妳的人。那麼,妳就是「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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