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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院拔迷迭香做菜、在家唱卡拉OK、跟老公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結了婚後的林依晨,跟我們分享著生活中讓她幸福的那些小事。而那些小事,如此日常,又如此簡單。
相較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女明星,林依晨大概是活得最接近地面的女演員了吧。我們在寧夏夜市附近的一間設計旅舍拍照,拍照時她就滿心期待地說:「既然來到了寧夏夜市,就一定要去吃麻油雞。」

「我晚幾年生小孩是好的…」林依晨談起小孩,可能成為一個虎媽,更期待當個嬉皮母親...

(握拳),晚上,她果然就在微博貼出了吃麻油雞時,心滿意足微笑的照片。即使已經演過無數電影、是個偶像劇女王了,她還是經常搭捷運、公車,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亂竄亂走。「也許戴個口罩稍微喬裝一下,但只要不是尖峰時刻,我都可以蠻自在的。」還記得多年前第一次採訪林依晨,她托我們到便利商店買瓶飲料,說著突然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iCash卡,請我們用這張卡幫她付帳……在鏡頭前,她能撐起華服,這個階段的她開始散發出自信而性感的氣場,但鏡頭下,竟也能活得像個一般的鄰家女孩,沒有放棄正常生活的權利。身為女明星可以過得這麼踏實簡單,那應該是會讓那些被名氣綁架而喘不過氣的藝人們,忌妒得要命的幸福吧!


其實我從來沒有完美過

從前拍電視劇的時候,林依晨很講究精準。精準到連導演都說,「剪接師一定很喜歡你。」這句話是恭維嗎?其實林依晨一直把這句話擺在心裡,細細咀嚼。

「有時候我不太確定『精準度』的包袱和含意是什麼,不過這兩年演了愈來愈多電影後,我開始找自己演技的盲點是甚麼,突然有種領悟,我發現,『剪接師好剪』這句話對我來說,其實是道德的束縛。現在我會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太Care連不連戲,想太多只會更放不開。『精準』沒有好或不好,但放掉對精準度的追求,也許會發現情理之內、意料之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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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刻意完美,但是骨子裡那貼心的性格就是掩藏不了,偏偏前陣子新聞說林依晨六點半起來陪公婆吃早餐,然後才回去睡回籠覺,又把一個「完美媳婦」的大帽子扣到了林依晨的頭上,簡直把世間媳婦逼得要狗急跳牆了。從完美演員到完美媳婦,林依晨不好意思地揮揮手說:「其實我一直知道自己不完美。」

她可沒有打算接過這完美小姐的頭銜。「可以看到生活的菱角是好的,不然也太無趣了。我也從來沒有完美過,也許別人看我這麼覺得,但我其實一直知道自己非常沒耐性,很暴躁,有時很淡漠,這些我都很清楚。像是有時候只是想吃個簡單的小東西,但是吃不到,設定好的事情達成不了,都會讓我抓狂。在人際關係上我也比較被動或封閉……因為如果每部戲的人我都保持連絡,我不就完全沒有自己了嘛?雖然我看到那些很能社交的人,心裡是有些羨慕的,但羨慕沒多久,我又會把自己封閉起來。」她小心翼翼地守護自己的私領域,連公眾臉書、IG帳號都沒有,林依晨吐吐舌頭說:「微博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對我來說,那就像在交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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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劇組裡、工作場合,天生的好教養使然,她還是會盡量讓大家的氣氛愉快而舒服,但她現在想要有所改變。「好好小姐可以存在劇組生活中,不過攝影機開機後,就是抓住最好的表演?、情緒?。不應該去想著要討誰喜歡,或考慮剪接師、攝影師好不好工作?。如果導演和我願意讓情緒醞釀發生,我能夠更忘情投入,那麼我當下的表演就會更有火花。戲有它自己的故事,?演員應該是要服務劇情角色的。」

演員這職業病

她當然也有失控的時候,只是練就了一身躲起來的功夫。林依晨說,這是一種職業病。

「生活中當然有不如己意的時候,別人沒有看到我發飆,可能是因為我選擇消失,不正面起衝突的方式。這也許是一種職業病吧!當衝突發生的時候,我內在的演員就會跳出來,分析、觀察,記錄著雙方會有什麼反應……所以一般人可能會沉溺在某種情緒很久,但演員的職業病反而有助於我很快跳脫糾結的情緒。」

她提起在英國進修戲劇的時候,曾經被一個女同學當面摔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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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當時我們兩個人,在同一齣劇裡,飾演同一個角色。當時劇本裡有女女接吻的情節。這女同學不能接受,跟老師建議刪掉,但我以前演過這樣的戲啊,所以我可以接受,而這女同學認為我不挺她,就當著我的面摔本子……那個當下,我既錯愕又難過。不過我也清楚記得自己內在的演員馬上跳出來,分析這局面和情緒,這一刻還蠻好玩的。」像是靈魂出竅一般,林依晨旁觀著兩人憤怒與尷尬的僵局。像是拿著爆米花再看一場好戲。看著看著,突然也就不氣了。

平淡快樂的人妻生活

上半年結束兩部電影《我的蛋男情人》、《神秘家族》的宣傳,緊接著六月又準備進劇組,進行久違的電視劇拍攝。林依晨說,一旦拍戲,就像進到軍營,無法在家好好待著。但當演員就是這樣,生活的節奏處在極其忙碌和極其閒散之間,「幸好我還調節的蠻好的。像是前陣子拍《神秘家族》,因為入戲太深,不太想講話。但這部電影在台東拍攝,住在外地反而好,我的情緒比較不會影響到家人,自己牽絆也能少一點。」老公一定是那最甜蜜的牽絆吧,她淺淺微笑說:「老公可以體諒……大家都有心想去了解和維繫,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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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已經夠單純的生活,結了婚之後,林依晨的人生,又過得更簡單了。

她把頭歪向一邊,「現在想起之前工作還很衝的時候,回娘家的時間還真是少。」她不好意思地說。「但現在有了另一個家庭,多少有一點變化。不拍戲的時候,每天就是跟婆婆輪流早晚去遛狗,還會去上瑜珈課、唱歌課,整理房間……我還想學法文和鋼琴,但沒時間。」結婚之後,她有一半的時間住在LA。在LA的生活又更居家了!「因為住LA去哪都要開車,我們又住在市郊,雖然我有駕照,還沒準備好要上路,在那邊又不像台北,有許多外務要去做……所以我突然有很多時間跟自己相處。」

在林依晨LA的家後院裡,種了許多植物、水果,有時她去後院摘幾束迷迭香下廚。「前陣子我還摘了五十幾顆柳丁,拿來一個一個榨汁,加氣泡水和蜂蜜,好好喝……啊!」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她眼珠子骨碌地轉呀轉,讓我們想起那個《倚天屠龍記》的黃蓉:「我也蠻會煮粉圓的。」此時與我們聊天的林依晨,其說她是女明星,其實更像個甜蜜俏主婦,叨叨絮絮分享著日常的幸福:「我跟妳講,粉圓還真難煮,煮沸完還要加冷水,重複三次。因為我很愛吃粉圓嘛,自己煮比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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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笑容如此真實,那個曾經因為工作把身體搞壞,為了拍戲幾天幾夜不睡的林依晨,現在顯然在快與慢之間,抓到了最適合自己的生活節奏。
跟老公的生活情趣就是……

跟老公兩三個月才能見一次面,不能時時膩在一起,一旦兩人獨處的時候,不需特別去做些甚麼,窩在家裡做些老夫老妻的活動就能讓她感到幸福。「我會跟他一起看最愛的歌唱比賽節目《歌手》,一起品頭論足,從參加者的服裝評到歌聲,連評審也要被我們評論一番。」老公在家也愛唱歌嗎?她嬌羞地說:「他想唱的話就唱啊……我們的家裡有卡拉OK,還有歌單呢!」她笑說。「要不然我們就是會線上租電影來看。他本來就喜歡看電影了,因為我是演員,他又看更多的電影。連睡覺前也在看。看完後兩個人還會彼此討論。」婚後老公成了電影癡,電影看得比林依晨還兇。「我有次還忍不住問他:你是為了我在看電影嘛?」

期待當個嬉皮母親

事業、老公都得意,萬事俱備,下一階段的理想人生:「就是一定會有小朋友吧!」林依晨說。「對於生小孩這件事,我非常期待又非常害怕。因為我覺得生小孩是一個是非常重大的挑戰。那感覺像是在是形塑另外一個人的靈魂。我想我整個人生應該都會被小孩影響吧!你影響了他的人生,他也是你人生一個的開始。雖然也許是一個甜蜜的負荷,但如果能夠在他成長的過程中,妳跟著一起更新、reset就更棒了,我覺得當媽媽,對於女人更深層地了解自己,是有幫助的。」顯然她的演員職業病,已經先幫她分析了生小孩、成為母親的心理情境。

「我晚幾年生小孩是好的…」林依晨談起小孩,可能成為一個虎媽,更期待當個嬉皮母親...

「我晚幾年生小孩是好的,看到許多同輩成為媽媽,也會想像自己未來會成為甚麼樣類型的媽媽……」談起小孩,林依晨的眼睛有著溫柔的光彩,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樣貌。「因為我要求比較高,所以我很有可能會成為某一類型的虎媽吧……但我希望自己能成為有一點嬉皮精神的媽媽。我們的生活不一定要這麼多大都市的東西,可以多接觸自然啊、動物阿……又不至於與世隔絕……」

林依晨顯然已經準備好了踏入人生另一階段,迎接小孩的來臨。而成為母親後的林依晨,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女演員呢?看著她側著臉溫暖,而富有層次的眼神,我們想,她一定會蛻變成一個更精采的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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