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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無情希拉蕊從總統夫人走向總統

機密檔案會說話,柯林頓圓滑,希拉蕊強壯

許多一九七○年代到二○○○年關於希拉蕊的檔案面世,讓世人看到她堅強而無情的一面。過人的政治企圖、強壯和無情,讓她從白宮女主人成為參議員、國務卿,甚至可能成為總統。

黃靜華

一九九二年五月十二日,兩名民主黨的民調分析專家向柯林頓總統競選陣營提交了一份標題為〈希拉蕊.柯林頓研究〉(Research on Hilllary Clinton)的機密備忘錄。其中有一段分析寫道:選民敬佩來自阿肯色州的這一對政治夫妻,「但也擔心,唯有具備過人的政治企圖心,過人的強壯以及過人的無情的人,才可能在那樣的紛爭中存活下來。」

新新聞│無情希拉蕊從總統夫人走向總統

言下之意是柯林頓夫婦的政治野心、耐力及無情的程度到了令人擔心的程度,如果前兩項字眼還算中性,也很難非議所謂「過人」,第三項就不但本就有著負面意涵,竟還「過人」,就真不免令人「擔心」。而研究的對象既是希拉蕊,具備那些特質的人也就主要指的是希拉蕊。

備忘錄的結論是:「在選民眼中,柯林頓是機靈圓滑的,希拉蕊則是無情的(ruthless)。」

近日面世的許多自一九七○年代到二○○○年左右關於希拉蕊的檔案,上述文件是其中之一。這些文件多是不欲為外人知的,其他還包括訪談紀錄、競選筆記等。最引人注意的是希拉蕊的密友、已逝政治學教授布萊爾(Diane Blair)的日記,其中有無數與希拉蕊的「聊天」,內容從由希拉蕊負責的健保改革,到與希拉蕊無關的外交事務,以及非常切身的魯汶斯基事件。

魯汶斯基事件,超脫妻子身分看待

布萊爾十多年前過世,她的先生將相關筆記捐給阿肯色大學圖書館。一個保守派組織取得了這些文件,選擇最近對外公布。這不外乎與希拉蕊可能成為民主黨二○一六年總統候選人的高聲勢與高民調有關。文件所透露的,以及該組織公布時的標題,畫出了一個無情的希拉蕊的圖像。

震撼政界之餘,從這些過去的歷史記錄,可以看到希拉蕊果然強壯、果然無情。
什麼是「無情」? 它可以是較少的感情用事,謂之理性。在布萊爾的日記中,於私為不忠,於公為導致柯林頓遭到彈劾的魯汶斯基性醜聞,對此,希拉蕊出人意料支持柯林頓,但不為了政治以及不可分割的利益。她之所以支持,是因為她能夠擁有局內人的一手資訊之下,同時也能以局外人角度來看待事件。

在布萊爾的日記中可以看到,希拉蕊唯一以妻子身分發言的,是她稱魯汶斯基為「自戀的瘋子」。除了引用心理諮商的說法,以家庭與工作的背景來分析之外,耶魯法學院畢業、律師出身的希拉蕊甚至堅持:「無論人們怎麼說,儘管那是嚴重不妥的行為,但是雙方同意下的,不是一種權力的關係,也不是任何實質意義上的性。」

波士尼亞戰爭,堅定反對出兵

完全「專業」的理性言語,要知道這是對密友說的,多數女人可能大發牢騷,或是歇斯底里。能如此將自己從先生外遇、而且是公諸全球的外遇受害者的角色中抽離,算不算一種無情、而且是過人的無情?

一個不會「同」自己的「情」的人,可以說是理性,但因同樣的理性,而不「同」他人的「情」,如此便是「無情」。一九九二年波士尼亞戰爭爆發,這一場巴爾幹半島上種族之間的戰爭,因違反人道而舉世矚目,種族滅絕(ethnic cleansing) 與系統性集體強暴(systematic mass rape)成了波士尼亞的代名詞。

僅僅在戰爭初期,聯合國報告已指出,強暴不是士兵個人的行為,而是做為種族滅絕的一部分,是以集中營的方式、有計畫的進行。人道組織要求國際制裁,美國是眾望所歸。布萊爾的日記卻寫著,希拉蕊完全反對美國介入。當時柯林頓的健保改革同樣在國會形成「內戰」,而且她擔心波士尼亞成為第二個越戰。希拉蕊說:「他們互相殘殺已經九百年了。」她說的是事實,在國家利益上也未必不對,但,是不是很「無情」。

希拉蕊無情而且很堅定。希拉蕊對於柯林頓的無效率很不以為然,一部分來自於他的重感情。一九九四年五月,柯林頓入主白宮才一年三個月,布萊爾提到:「她(希拉蕊)不斷地設法讓事情像個樣,她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比爾(柯林頓)沒法開除人,也沒法堅持紀律,或是懲罰洩漏消息的人。」

布萊爾說,柯林頓對應付危機缺乏策略,沒有決斷能力,「逼得她快發瘋了」。對於巴爾幹半島上的種族屠殺,柯林頓是不安的,終於希拉蕊要布萊爾傳話:「不要再對波士尼亞的事喋喋不休。」美國拖了兩年多才採取軍事行動。

白宮皆弱者,唯第一夫人強靭

同樣出於希拉蕊對布萊爾的「聊天」,那時希拉蕊才住進白宮不久,她很快就發現:「這裡大部分的人沒有疼痛臨界點(pain threshold)。」意思是都太弱了,甚至不是「低疼痛臨界點」,而是完全不能忍受疼痛,「在白宮,沒有一個人夠強韌」。也許這是之所以讓希拉蕊不只是總統夫人,還成為參議員、國務卿。

希拉蕊做為一個女性政治家,人們對無情與強壯的定義可能又不同了。在九二年的競選分析備忘錄中,那兩名專家建議:「選民真心欽佩希拉蕊的智識與堅韌,但對於這些特質是展現在一個女人的身上,他們還是不太自在。她需要多一點地展示她柔軟的一面」。

是重感情或是優柔寡斷,是無情或是決斷,你如何評斷?或者,你要的是總統夫人希拉蕊,或是做為總統的希拉蕊?或根本無論如何,她就是一個女人。

【原文刊載於《新新聞》1407期,更多精采內容請上《新新聞》官方網站;《新新聞》官方粉絲團。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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