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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副作用◎肆一

一個男人的告白:「感冒要多休息、多喝水。但,還是要去上班。」

妳發現,單身的痛苦不是在於自己是一個人,而是自己曾經是,兩個人。

妳以前談過心無旁鶩的戀愛,很簡單、也很單純,總有聊不完的話題,沒事就膩在一起,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是打發時間。沒有用不完的時間,只有還沒去做的事。那時的你們沒有目標,但卻一起走了好遠,妳的左手掌始終有他右手掌的溫度,他的掌心朝下、妳的掌心朝上,就像是他在保護妳一樣。整個城市都有你們的足跡,你們週一去大賣場、週三吃小火鍋、週五去逛街,東區或西門町都可以,然後周末挑一場電影看。你們的生活很固定,但妳生平第一次看到了未來。

那個時候,即使流了眼淚,但只要大哭一場就蒸發,愛情沒有任何副作用。

後來,妳恢復了一個人。並不是什麼聲嘶力竭的決裂,你們分手得很祥和,甚至最後還給了彼此擁抱。你們約好當互相關心的朋友,換另一種形式再一起度過下個三年或五年。以前的妳不相信什麼緣分,但後來卻發現其實每段愛情原來都有壽命,就跟人一樣,妳只能很努力,但無法保證什麼。妳在愛裡面成熟了,但有時候愛情就是跟不上彼此的腳步。愛情有愛情的命,對此妳很了然,沒有不服氣,只有很可惜。

妳又回到初生的模樣,妳把那些在愛裡得到的力量拿來照顧自己,一個逛超市、一個人晚餐,週末則多花點時間在家裡與自己相處。但是,卻隱隱覺得自己有些不一樣了,就像是那把約定好不拿回來的鑰匙,妳把某部份的自己交出去了。妳開始會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就在耳邊迴盪,而且隨著單身的時間拉長聲響就越大,幾乎讓妳喘不過氣。妳以為這是孤單症候群。

但是,妳卻發現,妳的痛苦並不是來自於單身,而是妳一直記得戀愛的美好。妳的記憶、身體都牢記著那些有過的美好,抓著不肯放,因為得不到,所以長成了苦澀。妳不是害怕孤單,而是害怕「再也沒有那些愛的感受」了。於是,在深夜裡,妳每每想起這件事,心就變得加倍慌張,幾乎就要被漫天撲地而來的寂寞給淹沒。

妳這才發現,愛的副作用是,害怕。

那場戀愛教會了妳如何在愛裡自處,但卻沒有告訴妳,如何在失了愛裡頭生活。就因為戀愛過,所以妳跟著知道了害怕的滋味。但是,同時妳心裡也清楚知道,愛情的美好並不會因為這些痛苦而一筆勾銷。妳的痛苦並不是源自於失去,而是害怕。於是妳知道,自己只是暫時對於愛情過敏而已。但舊愛的餘溫會散掉,就像是冬天裡的暖被,妳會醒來,然後在天亮時打了個噴嚏,知道自己終於痊癒,然後跟另一個人一起過下一個冬天。

妳後來也才知道,原來其實這些都是愛情的一部分,相愛時相依,分手後則是要學習微笑。

 

※本文出處:請按此

 

愛的副作用◎肆一

肆一/男人,不覺得愛情是生命的唯一,
但認為,有愛,生活會更有滋味。

為「姊妹淘」駐站作家、「法蝶生活館 La Fatt'e」專欄作家、ETtoday名家、BRAND 名牌誌名家、「智邦」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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