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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對不起,太痛了,我承受不住

男孩和女孩從小就認識,男孩經常約女孩一起去村外的池塘邊捉小蝦,每次男孩總是滿載而歸,女孩卻是兩手空空,女孩失落的含著眼淚,獨自一個人回到家,然後悶悶不樂。

晚飯前,男孩敲響女孩家的門,女孩一見是男孩,扭頭就走,男孩追上前,對女孩說:『對不起,我把妳的蝦都捉走了,我把牠們養在小魚缸裡,送給妳。』

女孩眉頭一鬆,笑了,就這樣反覆著他們純純的童年,轉眼,他們各自成長著。

——這是純純的『對不起』。

男孩總是喜歡戲弄女孩,經常把女孩逗到哭,然後又哄女孩到她笑為止,直到長大後,也是如此。

男孩經常偷偷把女孩的自行車輪胎的氣放掉,然後躲在遠處,看女孩著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然後等著女孩撥通他的手機,破口大罵他的無聊行為,可是男孩依舊那麼喜歡這樣的女孩。

他從遠處走來,為女孩推著那輛沒了氣的自行車,任由女孩在一旁發牢騷,男孩卻暗自竊喜,然後委屈的對女孩說:『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隨即,女孩便會安靜下來,告訴男孩下次不可以那樣,男孩點頭,於是,那時的他們每天都充滿著笑容。

——這是『對不起』的快樂。

大學畢業後,男孩和女孩各自有了工作,男孩的工作總是很忙,有時一個月都休息不到一次,而女孩抱怨男孩冷落了她,終於,他們有了第一次的吵架。

女孩委屈的哭起來,可是男孩卻很理直氣壯的告訴女孩:『這是為了我的工作。』這場冷戰持續了很久。終於,女孩還是忍不住,主動和男孩和好了。後來很多次男孩和女孩都因為這樣的小事而吵得不可開交,可每次,都是女孩先妥協。

那年,女孩生日,男孩答應女孩要給他過一個浪漫的生日,女孩欣喜不已,她在家精心打扮,等著男孩回來陪她渡過這個美妙的生日,這一等就是直到凌晨,女孩在睡夢中醒來,臉上掛著淚痕,男孩見到女孩,心疼地為女孩擦去臉龐的淚痕,說:『對不起,嫁給我好嗎?』於是男孩拿出一枚戒指。

——『對不起』也是一種承諾。

婚後,男孩的事業大有成就,經常有許多應酬,而女孩已經成為一個專職太太了,每天在家為男孩準備晚餐,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她經常去菜市場買回一些小蝦放在魚缸裡養著,男孩問她為什麼,女孩卻只是微微一笑。

慢慢地,男孩每次回家,身上總是充滿了不同的香水味道,而每次沒等女孩問,男孩就忙著解釋說是因為應酬太多。

女孩黯然,那時起,女孩不太愛說話了,也不像以前那麼開朗了,她開始喜歡成天呆在家裡,抱著枕頭看韓劇,然後隨著劇情哭泣,夜深時,就會瘋狂的大哭。

之後的日子,男孩回來時,身上的香水味只有一種味道了,女孩從來不問,可是男孩依舊說:『對不起,今天又去應酬了。』

——『對不起』,謊言的開始。 

漸漸地,男孩開始不回家,或總是在外出差,男孩的事業越來越好,身邊都是奉承的人,他每天都在別人的恭維下自豪地笑著,而女孩,幾乎不出門了,除了上超市買泡麵,和一些必要的日用品。

從前,女孩常會和男孩一起聊天,而現在,她孤身一人,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每次打電話問男孩什麼時候回家,男孩總是倉促的回答說:『對不起,我太忙了。』

女孩,失落的掛上電話,之後她再也沒有問男孩什麼時候會回家。

——『對不起』,成了敷衍的方式。

女孩學著電視上的樣子,開始打扮自己,她覺得男孩不回家,也許是看膩了她,於是她決定不再頹廢,自己的幸福應該靠自己爭取,而不是無謂的後退。

那天,女孩心血來潮,按照地址去了男孩工作的地方,那是女孩第一次去,也是唯一的一次。女孩按下電梯,來到這個男孩經常說忙的地方,她細細地觀察這個公司的每個角落、這裡的一切。終於,繞過長長的辦公走廊,她來到男孩的辦公室,輕輕地推開門......女孩愣住了,眼前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丈夫,也不是經常弄壞她自行車的那個賊小子,更不是把蝦放在小魚缸裡的男孩,而是一個正在和別的女人做愛的男人。

那個女人坐在桌子上,發出微弱的呻吟聲,那個男人,仿佛山林裡餓極了的野獸......

許久,男孩才發現了女孩,男孩驚慌失措,忙把衣褲撿起來穿好。

可女孩,轉身離開了。

男孩飛奔出去,追著女孩,而大雨,正下著。

女孩不顧男孩的叫喊,只是往回家的方向跑,男孩在女孩後面大喊:『對不起,我還是愛妳的,對不起,我真的只愛妳。』可是女孩,始終沒有聽見。 

——因為這樣的『對不起』太傷人。

男孩一直都沒有找到女孩,女孩失蹤很久了。

男孩的世界一片黑暗,他無心工作、無心花天酒地,他想不到女孩可以去哪裡,因為女孩沒有朋友,她唯一的朋友就是男孩,男孩終日守著電話,手機24小時不關機,就怕錯過了女孩的電話,但這一等就是半年多。

快遞為男孩送來一個盒子。

男孩打開一看,裡面是許多河蝦的標本,有的在樹葉邊休息,有的在水草裡躲著,而旁邊放著一封信。

『我始終沒有勇氣再見到你,可能是我太懦弱,也或許是我根本不想見到你,我想這些日子你應該過得沒什麼兩樣吧!我很好,我學會了離開你怎麼讓自己繼續生活下去,我懂得怎樣賺錢養活自己,而不用每天等著你回家,為你燒一桌熱騰騰的飯菜,直到涼了也不見你的人,我的手機已經不用了,因為我已經不會再為你24小時的不關機,我懂得怎樣去愛惜自己,珍惜自己的本來應該美好的生活。

我想,我是可以忘記怎麼去愛你的。離婚協議書,就壓在魚缸的底下,你簽完字,按照地址寄過來就行了。對不起,我想我是真的累了。』

男孩按照地址找去,他滿心希望能夠再見到女孩,然後請女孩原諒,並且告訴女孩自己不能沒有她,可是打開門的卻是女孩的父親,而女孩就站在她父親的身後——那是女孩的遺像。

女孩的父親告訴男孩,女孩在寫完這封信後,就跳樓自殺了。

——原來『對不起』也可以是種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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