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一個正常條件的女人如果在27歲到32歲間還沒嫁出去

根據統計,在台灣,一個正常條件的女人如果在27歲到32歲間還沒嫁出去,那她肯定會成為家人親友鎖定攻擊的目標。不用擔心,撐過了32歲,所有的家人親友就會忽然像被下了蠱一樣,全都瞎了啞了聾了,對妳的單身未婚假裝視而不見,其實是深怕戳到妳內心的痛處。你問我這個統計精準嗎?從何得來?

我只要告訴你,我有四個姊姊,統計的基數夠大,其中有兩個姊姊年過32歲條件一級棒卻未婚,而我去年邁入27歲,然後你聽聽我的故事,你就會知道我的統計有多麼的精準了。從我去年邁入27歲開始,我就赫然發現我娘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那兩個年過32歲還未婚的姊姊身上,轉移到我這裡來了,今年尤其變本加厲,這代表在未來的五年內,如果我還沒嫁出去,我就還得繼續撐著,忍受這般滿清十大酷刑。

自從去年大年初二,我因為一時失策,讓條件超好的大學社團學長K君來我家拜訪後,這一整年,我們全家都對K君念念不忘,我娘更是三不五時的關切K君的下落,直問他去年跟我一起去拜過月下老人廟後,「結果」如何?我很想告訴我娘,月下老人廟真的很靈驗,因為K君去年相當誠心的跟我去拜過後,馬上就交了女友,只是對象不是我。

因為那時我們兩個各懷鬼胎。只是我不忍心在今年大過年的時候,告訴她這個令人悲痛萬分的消息。一年過去了,今年回到老家,在年夜飯時,我娘給了我紅包,附帶的祝賀語是:「希望妳趕快找個好對象,快快嫁出去,免得我看了礙眼」。奇怪,她對我那兩個年過32歲條件一級棒的未婚姊姊,祝賀語就是「祝妳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馬到成功」之類不著邊際不關痛癢的話。我默默的收下紅包,繼續扒我的飯。我已經學乖了,跟自己的娘爭辯,無疑是自取其辱。

接下來的幾天,我家風平浪靜平安無事,因為今年的年假太長,很多朋友都出去玩樂,根本沒時間來我家拜訪。雖然偶爾被我娘看到我穿著睡衣蓬頭垢面的在家裡晃來晃去時,還是會被她趁機唸幾句「都要三十歲的人了,還這麼懶散,也不趕快嫁出去」之類的話,但這種話聽多了也就練成了金鐘罩鐵布衫,百毒不侵。

本以為今年可以就這樣裝死的擺爛度過,沒想到,事情在最後關頭有了戲劇化的發展。「老娘,我劍道社的學長楊醫師說,他初三中午就要從高雄開車回臺北,可以順道到台南來載我,我跟他說還有三姊也要一起順便,這樣我們可以省機票錢,好不好?」

本來預計初四才要搭飛機回臺北,但是倒楣的學長楊醫師好死不死的剛好在大年初一打電話來拜年,被我知道他初三就要回臺北到醫院值班,趕快抓住這個可以儘早逃離戰場的機會,藉口要省錢,跟我娘報備我要早一天回臺北。其實楊醫師才沒這麼主動好心的要來載我,他也是在我的威脅恫嚇下才被迫就範的。

「好吧,既然有便車,那就搭啊…等一下,楊醫師?他是你劍道社的學長?幾年次?現在在哪家醫院?什麼科的?家裡在做什麼?幾個兄弟姊妹?人長得怎麼樣?跟妳熟不熟……」我娘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相當流暢的問了一連串,連想都不用想,彷彿這些問題她已經為我準備了三十年。我又言多必失了。

「劍道社」三字等同於「身強體壯家教良好跟K君同等級」,「學長」二字等同於「台大畢業的男人」,「醫師」二字等同於「醫科畢業條件不差」。這些關鍵字眼一出現,我娘的精神就來了。

在經過去年K君在我家的驚鴻一瞥後,我娘對台大劍道社的男人簡直已經全都歸類於「好男人」的範疇,這回耳尖的她又聽到劍道社冒出了一個「楊醫師」,怎可輕易放過?

「老娘,妳嘛幫幫忙,人家只是剛好倒楣被我堵到,還順便多載一個三姊,並不是要來幹嘛的,妳問這麼多要做什麼?」我白了我娘一眼,回到房間避難。但很不幸的,我家大姊在很久以前曾經見過楊醫師,對於楊醫師的基本資料已經瞭若指掌,所以大姊當場就在廚房裡和我娘一邊炸著年糕享受天倫之樂,一邊將楊醫師的基本資料向我娘報告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啦,楊醫師是屬豬的,大妳三歲,沒關係,我很進步,我沒有三、六、九的忌諱,他家共有五兄弟,和我們家五姊妹真是絕配,我一定可以跟他媽媽變成好朋友,交換一下五個兒子和五個女兒的養育經驗和差別,啊聽說他是內科醫師喔,這樣不錯ㄋㄟ,以後我生病就有人照顧我了,而且聽大姊說他人也忠厚老實脾氣好,長得也不差,又是劍道高手,還是高雄區運代表隊的,這個好,身強體壯,我喜歡。」

我娘在聽取完大姊的簡報後,一個箭步衝到我房裡,跟我報告她的心得感想。我相信,以我娘深厚的哈拉功力,的確是能跟任何她看上眼的男人的媽媽都能變成好朋友。只是,她跟人家媽媽變成好朋友,幹我屁事?

我穿著睡衣,在床上翻了個身,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裝死的功力是會隨著年紀而倍增的。「差點忘了問妳,他現在有沒有女朋友?」我娘開始問重點了。

「我跟他認識十年了,他什麼死人骨頭事情我不知道,他每一任女朋友我都認識,還熟得不得了,包括已經拋棄他嫁別人的那個,腳踏兩條船的那個,還有現在這個。」我又翻了個身,懶懶的回答。楊醫師,我對不起你,我必須要惡意破壞一下你的形象,才能阻止我娘繼續沉溺在幻想中。

但是我又失策了。我太久沒跟我娘相處,已經不知道她的戰鬥指數隨著時代潮流而進步了數千萬點,我還以為她仍舊是我那個十年前食古不化的古板老娘。「這有什麼關係?這年頭結了婚都可以離婚了,有女朋友的算什麼?看到好對象就自己追啊,怕什麼,等人家男生主動,妳才是會嫁不出去!」我娘語出驚人,絲毫沒有被我的惡意毀謗而嚇退半步。我坐起身來,雙目無神的看看我娘,搖搖頭,沒想到沒有跟隨著時代潮流而進步,食古不化的那個人是我。

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看來我娘的注意力,已經從去年的K君完全轉移到這個她尚未見過面卻滿心期待的楊醫師身上。「對了,忘了告訴妳,叫他早點從高雄出發,中午先在我們家吃完飯,你們再走…對喔…家裡還有什麼菜啊…我想想…記得,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他,一定要在我們家吃中飯!」我娘一邊想著菜單,一邊跟我撂下話,又轉身回到她的廚房重鎮。

我無奈的拿起電話:「楊醫師,我娘規定你要來我家吃中飯,麻煩你自己識相一點,就忍著點,來我家吃個飯吧,你要是沒來吃中飯就想直接把我接走,我接下來的一整年都會不得安寧,你也不想我因為不得安寧,在接下來的一整年把氣都出在你身上吧,對,這是威脅,不要懷疑。」簡單交代完畢。我們十年的交情,他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應該知道這頓飯的事態嚴重。

楊醫師果然相當識相的不到十一點就到我家,並且因為他弟弟也要搭順風車去台中把美眉,所以兩兄弟一起出現在我家。他弟弟也是我在大學時代就認識的了,長相俊美,跟我同年紀,在高科技產業當個高薪工程師,股票分紅領不完的那種工程師。兩兄弟一進我家門,我們一家女人便咯咯笑的直打量這兩個男人。

「坐啊坐啊,謝媽媽再煮兩道菜就好,沒什麼好菜啦,就隨便吃吃,不要客氣。」我們家那個謝媽媽還真是謙虛啊。楊氏兄弟站在餐桌前五步遠,遲遲不敢靠近,我靠近一看,也快昏倒了。

這簡直就是年夜飯的陣仗!自從謝媽媽年紀大又偷懶後,我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這種壯盛的軍容了。看來謝媽媽這次是認真的,拼了老命在表演絕活,每道絕世佳餚都透露著「老娘跟你拼了」的殺氣騰騰。難怪楊氏兄弟遲遲不敢接近餐桌,他們心裡大概是想:現在是怎樣?演到哪一段了?大年初三的中午出現年夜飯的陣仗,真是見鬼了!

楊氏兄弟好不容易在謝媽媽的脅迫下就餐桌定位,並且謝媽媽還規定我要幫他們添飯。「自己好手好腳的,飯鍋就在那裡,要吃多少自己添,喔,那就順便幫我添一碗。」我沒好氣的指使楊醫師自己去添飯,此舉惹來我娘的怒目相視。但我依然視而不見。「老娘,我必須要批評妳一下,這個花枝炒太鹹了,妳下手一下子太重。」我吃了一口花枝,忍不住抱怨。「真的嗎?我吃吃看…嗯,的確有點鹹,不好意思喔,楊醫師和楊弟弟。」奇怪,抱怨的人是我,謝媽媽跟楊醫師和楊弟弟不好意思什麼?「不會不會,我就是喜歡吃重口味,真的很好吃,謝媽媽的手藝真好。」

我認識楊醫師十年,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原來這麼會說話,看來醫院的馬屁歷練讓他成長不少。「對啊對啊,真的很好吃,我也喜歡吃重口味。」楊弟弟見哥哥如此有家教,當然也不甘示弱,打蛇隨棍上。雖然我看到這兩兄弟在吃了花枝之後,狠狠的吃了三口白飯。

我忘了提醒這兩兄弟,千萬不要太討謝媽媽歡心,不然接下來的一整年,我也會不得安寧。但一切都來不及了。「真的嗎?那就好,既然喜歡吃,以後回高雄就順便來看看謝媽媽,謝媽媽再做飯給你們吃。」好個謝媽媽,人家給妳三分顏色,妳就開起染坊了。「老娘,妳這個酸菜豬肚湯,酸菜好像洗得太乾淨了,有點沒味道耶。」我喝了一口湯,又忍不住抱怨。

「真的嗎?我吃吃看…真的耶,洗太乾淨了,酸菜沒味道了,對不起喔,你們兩兄弟,謝媽媽太久沒做菜,手感不好了。」奇怪,還是我在抱怨耶,怎麼謝媽媽對不起的人還是楊氏兄弟?「不會不會,湯要清淡點好,吃習慣了重口味,喝這樣的湯剛好。」我差點被酸菜噎到。看來楊醫師見招拆招的功力,已經不是十年前我認識的他了。原來這十年來,唯一沒有任何進步的人是我。

「那就好,那以後就更要來喝謝媽媽煮的湯了。」我娘笑得一個花枝亂顫。好不容易,一頓飯在我故意岔開話題卻適得其反的抱怨下結束了。謝媽媽和我們一家姊妹坐了下來,準備開始飯後的「聊天」。這個「聊天」就恐怖了。

我娘開始詢問楊氏兄弟從小到大的成長及求學歷程,包括他們的娘是如何含辛茹苦的把五兄弟養成出人頭地,然後對照她自己又是如何打落門牙和血吞的把我們五姊妹拉拔長大,接著把我們家姊妹的成長歷程通通交代了一遍,包括她是如何辛苦生下我的經過,還有我嬰兒時期喝S95奶粉會拉肚子的死人骨頭事情,钜細靡遺的交代清楚。

大姊開始關心楊醫師比她許多年前見到時瘦了許多,二姊開始攀親帶戚表示楊醫師的同學中,有哪幾個是她成大醫院裡的住院醫師,三姊眼見楊醫師已經有許多人關心了,便相當親切的和同是淡江畢業的楊弟弟回憶大學時光,雖然三姊畢業時,楊弟弟才上大學,他們根本是不同世代的人。真是面面俱到的謝家人啊!

楊氏兄弟果然好家教,微笑地聽著謝家女人們妳一言我一句滔滔不絕從不間斷的高分貝音量,絲毫沒有他們說話的餘地。說真的,這種陣仗,連我近三十年來身經百戰的資歷也不見得受得了。真是難為了楊氏兄弟。然後我娘開始把家裡所有的甜食拿出來。

「你們兄弟喜歡吃甜食啊,那好,她們姊妹都不喜歡吃,這些你們就盡量吃喔!」恐怖,我大概花了一年跟楊醫師混熟後才知道的秘辛,謝媽媽在短短的「聊天」中,就連人家兄弟倆喜歡吃甜食都已經打聽得一清二楚了,我看八成他們兄弟倆小時候喝哪個牌子的奶粉,謝媽媽也已經瞭然於胸。光吃甜食是不夠的,大姊開始泡咖啡,並且用了歐洲進口高級磁杯招待。

楊氏兄弟被滿滿一桌的甜食塞滿了嘴,完全說不出話來,面帶微笑的好不開心,顯然他們很久沒被一屋子的女人當成國王般看待了。吃完了甜食,謝姊姊們繼續跟楊氏兄弟培養感情,謝媽媽則把我拉進廚房咬耳朵。「這個楊醫師不錯,我看妳二姊成大醫院裡的那些醫師,很多都不怎麼樣,大概會唸書的都會土土的,但是他不錯,算是一表人才,這個好。還有,他弟弟也很不錯,而且還好跟妳同年,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年紀比妳小個幾歲,只要妳自己不介意,我是很開明的,這年頭找年紀小的也不算什麼,只要不是小鄭和莉莉就好。」

我一邊洗著杯盤,差點打破了歐洲進口高級磁杯。照例,根據當了謝媽媽快三十年女兒的經驗,我又要充當翻譯了。這段話翻譯成白話文應該是這樣說的:「麻煩妳自己積極進取一點,努力的去把哥哥,但是如果哥哥把不到也沒關係,弟弟我也可以接受,他可以當備案,我們採取雙管齊下的戰略,總有成功的一天。他們兄弟倆的面試已經過關了,女兒,妳就安心的去放手一搏吧!」

「嗯,我懂了。」我面無表情的回答我娘。經過去年慘痛的K君事件,我已經學乖了:不要試圖和謝媽媽做任何爭辯,任何的爭辯都是無意義並且自取其辱的。謝媽媽看來是很滿意我總算是個受教的女兒了。

「我想我們該上路了,不然會塞車。」我好不容易找到空檔,趕快把楊氏兄弟從他們自以為的表面幸福中抽離,不然他們會繼續依依不捨下去。當楊氏兄弟看到我和三姊的行李陣仗,嚇得目瞪口呆。「不好意思喔,行李很多,我給她們帶了很多吃的用的回臺北,你們就辛苦一點吧。」世上沒有白吃的甜食,謝媽媽會讓你很快就體驗到這句話的真意。

楊氏兄弟當起了挑夫,把我們的行李扛下樓,謝媽媽和謝姊姊們一路依依不捨的十八相送到車旁。我娘打量了楊醫師那台已經不算小的1.8房車,又說話了:「看來你該換台休旅車了,明年才可以幫我們家女兒們載行李,不然會不夠大。還有,以後你回高雄時,就順便把小蜜也載回台南來,讓我有多點機會看看她,謝媽媽拜託你了。」

謝媽媽,妳真是夠了!人家一點都不會想再來了,就像去年的K君學長一樣,今年嚇得無影無蹤,妳竟然還規定人家要換車兼當司機!於是,我們在歷經磨難後,終於上路了。楊氏兄弟顯然還不知道他們在未來的這一年裡,將會完全取代K君去年一整年在我家的重要地位,一路上有說有笑的直說謝媽媽是個有趣的媽媽。哼,等你們真的跟謝媽媽混熟了,你們就會知道有多「有趣」。看來去年我發下的「謝絕訪客」毒誓,仍舊在今年過年時破了功。不過凡事總要往好處想。

根據連續兩年的經驗,只要有條件不錯的男人踏進我家門,我娘就可以滿懷希望的開心一整年,也就是說,如果未來的五年內,我每年都讓不同的男人踏進我家門,我娘就會一直開心下去,並且對象不拘,只要不是牛頭馬面就好。

快快的聽,是要我們學習專心的傾聽,以很快明瞭別人的意思,做最適當回應。 慢慢的說,說話要先想一下不要急著反應。慢慢的動怒,先搞清楚狀況再說。一個人可能會有很多個抽屜,也可能只有一個,很多抽屜的人,每個抽屜都可能裝不同的東西, 一個是愛情,一個是友情,一個是親情,一個是工作,當面對...

或者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喜歡你的,可是我不能,因為打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你知道嗎?我和你的曾經無時不在我心中回放一次又一次…今天本來心情還不錯的,因為你的出現讓我感到很意,我以為希望還在點燃著,但有些事讓我想起就會陷入沉思,雖說這事和我並無關係,我也無權過問,但是原本所想的和現實實在...

我從小沒母親,至少在我的印象裡沒有。父親告訴我說母親生下我後就死了。我於是明白,我是他既當爸又當媽給拉扯大的。他是中學老師,我的記憶裡,他一點兒也不強勢。但在高中時為選文報理這事猶豫不決時,他的一句報理卻果斷又專斷。我說一個人對不喜歡做的事會提不起興趣等作一系列陳詞,他卻顯得不可理喻,有些專政主義。...

在台中精明一街的某家露天咖啡館,看見這樣饒富哲學意味的牆上文學,常令路人也得停下腳步佇足欣賞,特予以轉載,與我的好朋友們一起分享-------* 有一種高低叫勢力。 * 有一種長短叫是非。* 有一種大小叫心胸。 * 有一種寬窄叫眼光。* 有一種上下叫門戶。 * 有一種左右叫創意。* 有一種貧富叫閱讀...

Facebook留言板